写在五线谱上的信

美文阅读 2018-04-21

作者:王小波

银河,

你好!做梦也想不到我把信写到五线谱上吧?五线谱是偶然来的,你也是偶然来的。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呢。但愿我和你,是一支唱不完的歌。

谁也管不住我爱你,真的,谁管谁就真傻,我和你谁都管不住呢。你别怕,真的你谁也不要怕,最亲爱的好银河,要爱就爱个够吧,世界上没有比爱情更好的东西了。爱一回就够了,可以死了。什么也不需要了。这话傻不傻?我觉得我的话不能孤孤单单地写在这里,你要把你的信写在空白的地方。这可不是海誓山盟。海誓山盟是把现在的东西固定住。两个人都成了活化石。我们用不着它。我们要爱情长久。真的,它要长久我们就老在一块,不分开。你明白吗?你,你,真的,和你在一起就只知道有你了,没有我,有你,多快活!

我现在一想起有人写的爱情小说就觉得可怕极了。我决心不写爱情了。你看过缪塞的《提香的儿子》吗?提香的儿子给爱人画了一幅肖像,以后终身不作画了,他把画笔给了爱了。他做得对。噢,真的,我们为什么不早认识?那样我们到现在就已经爱了好多年。多么可惜啊!爱才没够呢。

傻子才以为过家家才是爱情呢,世俗的心理真可怕。不听他们的,不听。不管天翻地覆也好,昏天黑地也好,我们到一起来寻找安谧。我觉得我提起笔来冥想的时候,还有坐在你面前的时候,都到了人所不知的世界。世界没有这个哪成呢?过去是没有它就活得没意思,现在没有你也没意思。

星期一夜

相关阅读

白种人——上帝的骄子!

作者:朱自清 去年暑假到上海,在一路电车的头等里,见一个大西洋人带着一个小西洋人,相并地坐着。我不能确说他俩是英国人或美国人;我只猜他们是父与子。那小西洋人,那白种的孩子,不过十一二岁光景,看去是个可爱的小孩,引我久长的注意。他戴着平顶硬草帽,帽檐下端正地露着长圆的小脸。白中透红的面颊,眼睛上有着金黄的长睫毛,显出和平与秀美。我向来有种癖气:见了有趣的小孩,总想和他亲热,做好同伴;若不能亲热,便随…

美文阅读 2019-01-23
白种人——上帝的骄子!

回忆父母

作者:威廉·萨默塞特·毛姆 母亲在我八岁时离开人世,父亲则在我十岁时撒手西归。他们去世时我太小,以至于除了道听途说,我对他们知之甚少。我的父亲去了巴黎,做了英国大使馆的律师;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那儿,除非是被对于未知的某种不安所诱引,这种不安也正折磨着他的儿子。他的几间办公室就在大使馆对面的圣奥诺雷大街(Faubourg St.Honoré),但他住在当时称作德安丁大街(Avenue d'Anti…

美文阅读 2017-06-08
回忆父母

市区的蘑菇

作者:伊达洛·卡尔维诺 风,从远方来到城市,带着不寻常的礼物,但只有少数敏感的人才察觉得到,像有花粉热毛病的,就会因为别处飘来的花粉而打喷嚏。 一天,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阵夹带着孢子的风,于是蘑菇在市区街道的花坛上萌芽了。没有人发现,除了小工马可瓦多,他每天早上都在那里等电车。 这位马可瓦多对城市的生活不是很适应:广告招牌、红绿灯、橱窗、霓虹灯、海报,装腔作势地想吸引人注意,但是他就像行走在沙漠上从未…

美文阅读 2017-06-28
市区的蘑菇

表白的快意

作者:冯骥才 每个人都有两个自己:一个是外在的、社会性的、变了形的;一个是内在的、本质的、真实的自己,就是心灵。两个自己需要交谈,如果隔绝太久,最后剩下的只是一个在地球上跑来跑去、被社会所异化的自己。 这心灵隐藏在我们生命的深处。它是我们生命的核。一旦面对它,就会感到这原是一片易感的、深情的、灵性而幽阔的世界。这才是我们个人所独有的世界。在这里,一切社会经历都化为人生经历,一切逝去如烟的往事都记忆…

美文阅读 2019-06-23
表白的快意

残忍教育

作者:野夫 残忍,对人而言,究竟是作为动物的天性,还是家族血统的遗传?是某个特殊社会的迫使,抑或是个人教育的缺欠。我们是不是可以套用托翁的一句名言——所有的善良都是基本相似,而残忍却各不相同。 许多年前,我还在禁中时,母亲来信——我的女儿(当时不到六岁,也不识生父)性格变得有点乖戾。比如,她会用一壶开水慢慢倒进小鱼缸,看那些鱼绝望挣扎又无路可逃,最后被烫死。母亲对此充满忧虑,老人在这一纯粹的孩提游…

美文阅读 2019-03-23
残忍教育
回到顶部